落叶降落
蝴蝶奄奄一息
纠缠、纠缠
终是短暂的存在
风决然转了方向
向着冰雪飞奔
抓住最后一丝温暖
拉长秋的身影
回头一个寒噤
落叶化为泥土
蝴蝶投胎作仙
一切复归平静
丰收是美丽的童话
梦想饱满的稻穗
蝴蝶走向最后的凄凉
忘却北风凄冷
纵深一跃
逃进一片苍茫
落叶降落
蝴蝶奄奄一息
纠缠、纠缠
终是短暂的存在
风决然转了方向
向着冰雪飞奔
抓住最后一丝温暖
拉长秋的身影
回头一个寒噤
落叶化为泥土
蝴蝶投胎作仙
一切复归平静
丰收是美丽的童话
梦想饱满的稻穗
蝴蝶走向最后的凄凉
忘却北风凄冷
纵深一跃
逃进一片苍茫
朵儿有着和我一样的梦想,一间属于自己的咖啡店,然后周游世界。但是影片中的朵儿比我幸运,她两个愿望都实现了,而我至今只是幻想。
当我下班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寝室,我仔细回想今天我又有哪些收获,躺在床上,我细数,今天我又赚到了一天的口粮,发现拼音总是读不好的那个男孩,今天趴在窗台跟我说,老师,你看云一会儿变成大象,一会儿又变成一匹马了。然后听着轰隆隆的车轮声,提醒自己今天晚上一定要在十点睡觉,不然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催醒的工程车会让我没有充足的经历支撑一整天的工作。
在我年轻的时候,我翻着厚厚的旅游攻略,幻想着我已经去到那里,想象总是异常美好,催生我每个假期都在走进梦想。老师的诱惑某种程度上提供了相对奢侈的自由,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挥霍我的口粮。当我拖着行李箱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在制造一个关于我自己的故事。
在泰国的一个手工小店里,我买了两块香皂,一个椰油皂,一个香米皂。我喜欢用香皂,润湿后逐渐揉搓出泡沫,擦在身上很温暖,伴随着曾经驻足过的记忆,整天的劳累在消失。朵儿的咖啡店里来了一个沙发客,他用三十五块香皂换了朵儿三十五幅画,每块香皂的背后都有一个旅行地的故事,在朵儿听来兴奋而神奇。当这三十五个故事讲完之后,沙发客收回了三十五块香皂,说里面蕴含着属于他的记忆。但是原本一心想存钱的朵儿却逐渐改变了想法,想去周游世界,去亲身经历旅途中的故事,最后她退出了一手经营的咖啡店,用那些资金换取了三十五个城市的机票,也成了一名沙发客,去编织属于自己的第三十六个故事。
在我仅有的几处行迹中,我回想旅途中的故事。在丽江,我认识了一个纳西族的朋友,他载歌载舞用纳西语为我唱歌,我们在凌晨三点吃着烧烤侃大山,这个能把苹果说成“屁股”的朋友比丽江的雪山更让我印象深刻。
在香格里拉,认识了来自上海的几个朋友,我们一起朝拜松赞林寺,跟着一位来自云南大学的小伙子,虽然在上梅里雪山的时候,天气不测,他们两位提前下山,但是事后却因为一通电话让我深为感动,在他们回去的途中,听说香格里拉到丽江的路段遭遇塌方,担心我的安危一直电话我,直到我回到家中,还在拨我电话确认无事才安心。
在湖南凤凰的时候认识了一位来自广州的朋友,途中我们结伴而行,一起爬上衡山,在山顶饱受大雨摧残,冷得直发抖。下山后他突然说钱丢了,我信以为真,甚至还帮他买了回家的车票。后来我把这事儿和朋友们说,他们都说我被骗了。我说那也没有衡山算卦的和尚可恶,煞有介事地说我途中会遇不测,破财消灾骗去我三百块钱。
因为一直计划要去新疆,突然一天在网上认识了一位有着同样计划的小妹,两人一拍即合,勾画出一个月的旅游计划,从宁波到陕西到甘肃再到新疆,一路火车,住便宜的旅舍,小吃打发温饱,一路上饱览秀丽风景。回看在喀纳斯拍的照片,云雾笼罩的喀纳斯湖宛若仙境,又在电视上偶见倍感亲切。为了省钱坐过最受罪的超级慢绿皮火车,从嘉峪关到敦煌,沿途甚至风沙都能吹到车厢里。从没有见过沙漠,见到一望无际的沙漠后,无比兴奋,感叹在沙漠面前,人真的太渺小了,如果将我置身沙漠,我活不过那伏地的荆棘。我进一步退两步,任凭沙粒进到鞋子里,脸被炙烤的通红通红,吃力地爬上沙山,刹那间有一种释放的快感。在山头我看到了血红的火烧云,映衬着月牙泉古楼,背景是辽阔的沙漠,此时我只能张开双臂高喊“啊……太美啦”!
突然一个人来到了深圳,跟着一群孩子到了欢乐谷。过山车,跳楼机,大转轮……从瞬间失重到高空抛物,头晕目眩,害怕得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一度以为自己快死了,发现剩下双腿还在打颤,发誓以后再也不玩这些折腾人的玩意儿了。但是看到东部华侨城引进了全亚洲最长的过山车,又兴奋地盘算还得再来一次。
……
当我反刍自己的旅途故事的时候,朵儿已经背上背包开始了她的故事。我幻想着和她一起去到欧洲,去到非洲,去到美洲,途中她会遇到很多志趣相同的朋友,而我也在网上注册了沙发客,与更多的朋友分享旅途的故事。
生活大凡是平淡疲惫的,给自己加油鼓劲,在工作上有出色的成绩算是人生价值的一种实现,数着假期过日子也可以是憧憬,但是每个人的心中都该有一个梦想吧,有第三十六个故事在开始,有第三十七个故事在延续,不管故事怎样开始或者结束,有梦想就如同沙漠中美丽的月牙泉。
你是否还会回想起你的童年?
以前,我一直觉得我的童年很不幸。在我记事的时候,妈妈就告诉我,在我出生不久,我得重病,差点丢命。因为身体缺陷,不讨大人喜欢,特别是爷爷一直对我很冷漠,甚至让妈妈把我丢掉再生一个。等我稍大点的时候,别的小孩还会因为我身上的缺陷给我起绰号。妈妈诉说起这些旧事的时候,总是很悲伤。自小,在我的心里种下了童年的忧伤。
三十年后,我到岛上的一所小学教书,成了整日与小孩为伴的小学老师。起初,我很郁闷,这些活泼好动的孩子让我手足无措。他们每天都会出状况,不是上课做小动作,就是作业很糟糕,甚至当我上课正起劲的时候,一只小手怯生生地伸起来说:“老师,我要尿东篱把酒黄昏后尿。”可是,等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尿裤子了……我无法与他们沟通,当他们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怀疑自己讲的话他们是否真的已经听懂。
在我郁闷不安的时候,我找到了黑彻柳子,走进了她的童年——《窗边的小豆豆》。看罢此书,我感慨原来每个人的童年都是相似的,因为在小豆豆身上我又重新找回了自己丢失的童年,但是此时回想起来的是欢乐多于忧伤。
小豆豆的学校叫“巴学园”,对比现在的学校,那里真是孩子的天堂,火车车厢做的教室,没有固定的座位,吃饭的时候,校长还会教大家唱吃饭歌,孩子们展示着自己带来的“海的味道”和“山的味道”……想起我上学前班的教室,虽然很简陋,桌子、凳子都是高年级的学生用剩下的,上面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划痕。但是,只要我们一起坐上那条长凳,我们就是不可分割的好朋友了,我们把小手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跟着老师一起大声念着“a、o、e……”
记得小时候,妈妈没钱给我买零食,我知道挂橱上有一罐麦乳精。但是人很小够不到,于是我费尽力气搬来高凳子爬上去,够到壁橱,摸到罐子,打开一闻,一股浓浓的奶香味,而且麦乳精受潮已经结成一块一块了,吃起来还有嚼劲,那是我吃过最香甜的零食。还有一种纯白色的饴糖。一听到挑货郎喊“换糖!换糖!”我就立马兴奋起来,喊着妈妈,把家里的破铜烂铁甚至牙膏壳都搜集起来去换糖,妈妈会把糖切成很小的一块一块,给我们姐妹三个分着吃,我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里,用舌头舔一舔,舔一舔,一边舔着还要看看,妹妹是不是已经吃完了,我们用最慢的速度分享着那块糖,但是那糖禁不住热乎乎的手心,已经融化了,化成一小股糖丝,我仰着头,慢慢地享受着这人间美味,吃完之后还要“啧啧”地回味好久。
当我看到小豆豆因为战争爆发没能再吃到糖的时候,我特别能理解她的感受。小豆豆隐约感觉到战争给她带来了伤害,因为买糖的机器不再放出糖来了,任凭她一次次投硬币进去,还是没有糖出来,小豆豆留恋地看着买糖机一直心存幻想,而这幻想我现在看来是如此真实而感伤。小豆豆的父亲是一名优秀的小提琴手,但是他不愿给军队演奏,宁可忍受饥饿困顿。小豆豆感受父亲对音乐的热爱,她的童年就是在父亲的音乐熏陶下成长的,对我来说,她是个幸运的孩子。我很喜欢的一部电影《放牛班的春天》,我特别羡慕那个老师,他精通音乐,把一帮问题学生训练成了一支合唱队,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听听孩子们天籁般的歌声,舒服极了……
小时候害怕上学校的厕所,因为那个厕所是很老式的坐坑,很高又很深,我坐上去的时候总是害怕一个脚尖没踮稳就掉进去了,所以我总是憋着。一次,我看到管门阿公用一根长棍在捅粪坑,我听旁边围观的小朋友说,有人掉进去了。我轻轻地拍拍胸口,幸亏我还没掉进去,而事实上这只是小孩子的“讹传”。让我惊讶的是可爱的小豆豆居然真的会玩得掉进粪坑里去,而在黑彻柳子的笔下,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午休的时候,小豆豆在校园后面的路上溜达,看到路上铺着一张报纸,不禁十分高兴,从远处弹跳起来,飞快地跑上去,跳到报纸上。结果,那是清扫的人移开厕所掏出的盖子,为了遮住臭味,才盖上报纸的,于是小豆豆噗通一声掉进了厕所里……”
诸如此类的闹剧在小豆豆身上层出不穷。一会儿把自己当牛肉干挂在单杠上,一会儿陷进了人家砌房子用的水泥灰里头……在常人看来,小豆豆是一个十足的问题学生,上课从来不安分,被老师罚站,还在问老师“我为什么要被罚站呢?”但是这个问题小孩善良,纯真,可爱。她爱护她的好朋友,不管对方身体残疾;去部队慰问,人家小朋友会唱的歌她都不会,她很不好意思,于是轮到她唱的时候,她大声地唱起了巴学园特有的吃饭歌“嚼啊嚼啊……”,给士兵们带来欢笑;她的小心眼里也喜欢成熟稳重聪明的男生,因为人家对她没意思而沮丧;她很有礼貌,尽管只会说“thank you”,但是她一直兴奋地说着“thank you,thank you”,让素不相识的人都感觉到她的友好;她喜欢妈妈给梳两个小辫子,然后别上漂亮的蝴蝶结,但是当校长因为无法给自己的女儿也买到同样漂亮的蝴蝶结而难过的时候,小豆豆默默地将蝴蝶结别在了小布熊的身上……
《窗边的小豆豆》让我回到了自己美好的童年,我想起和小朋友一起去摘莲蓬,害怕被水蛇咬,趟到一半又被小伙伴吓回来,最终没有摘到;想起心疼妈妈每天起早摸黑地干活,偷偷地帮妈妈烧饭,但是忘记放水,差点把锅给烧穿;想起五年级的时候,我的同桌长得很俊,我们做同桌很愉快,因为他会送我一些很漂亮的贴纸;想起小时候很臭美,因为自己长得不够漂亮,总是偷偷地羡慕好朋友的衣服比我漂亮;妈妈很忙,没时间给我梳头,因为不能留长长的辫子而遗憾;想起捡到5毛钱,像小豆豆一样偷偷地藏起来,第二天昂首挺胸地交给老师;想起我的第一篇作文在乡广播站被播出了,我的名字被全校小朋友都听到了,我拿着那6块钱奖金,觉得那是一笔好大的财富……
谁没有自己的童年,而当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多人迷失在忙碌的工作生活中,忘记再去自己的童年走一走,看一看。童年的时光是我三十岁时候最大的安慰,我看到了生活的亮色,知道了孩子的一切行为都是可以原谅的,学会了俯下身去和孩子们说话,学会了耐心地倾听,学会了尊重孩子的想法……
多一些平和与欢喜,少了一些虚荣与烦躁,多了一些纯真与烂漫,少了一些功利与算计。简单快乐地活着,就像我们小时候。
Z君在我不经意将他忘记的时候,顽强地出现在我的眼前。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蓬勃的胡子根布满大半个脸,及至脖子根,说话的时候还是微仰着头,不时冒出“困顿”“微软”之类的自嘲之词。我喜欢调侃他“才子”,他一本正经地予以纠正是有贝子旁的“财子”。
此时,Z君正离开我所在的小村子,我打开电脑,搜索周璇的歌送他回城。他说,他喜欢听周璇的歌,有种拨动心弦的感动。
和Z君认识该有5年了,5年前的一个冬天,一帮朋友一起吃饭,我注意到他说话有些特色,不太避嫌,人家口中的不雅之词,他一概脱口而出,还美其名曰“大俗者大雅也”,看起来有些自嘲的草根英雄的气质。大概就是这么一次不太正式的碰面,连正面招呼都没有过,记不得什么时候留的电话号码。偶尔我翻到他的博客,感觉言语锋芒,见解独到,发去短信,表示欣赏。他反应平淡,礼节性回应。第二年冬,Z君发来短信,问候我在小村工作可顺利?于是,我们开始有了一些接触。
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在一个咖啡馆等他,等待许久。他带着一顶鸭舌帽,身着一件厚厚的棉服出现在我面前。我感觉有些诧异,因为我印象中他应该是留有小胡子,但是那天看到没有胡子,而且可能是劳累过度,双眼布满了血丝。但是说话的感觉还是比较轻松的,当我说起形象差异很大的时候,他自嘲说,原来你心目中的那个人不是我啊,但是你现在若能勉强接受现在的我,那我很高兴。初次见面的尴尬被化解了。他很自然的拉起我的手,似乎我们相识已久,然后我们一起走过夜的街……
断断续续持续了三年,我们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在他看来,男女性情之交,都可以成为兄弟哥们儿,没有什么性别之分。他可以为了兄弟放弃女朋友,他以为这才是男女朋友的至高境界。我深感这种所谓的自由主义让我极不舒服。因为我坚强独立的外表下还是渴望被呵护与关爱,但是他可以在他兄弟需要的时候随时舍我而去。
一年情人节,我们早先约好要一起过节。但是等到了那天,我准备好礼物等他过来的时候,他却和他的同学喝酒言欢去了。那也无妨,我不是那么狭隘的人。于是,我也和几个朋友唱歌去。等晚上11点多的时候,他与我联系。他和他的哥儿们来到我在的KTV,他说,你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厮混,还到这么低级的地方。我听了很不舒服,不理他,就和几个朋友一起跳舞,他很觉反感。事后,他对我说,你和这样的男人跳舞,让我很没面子,我兄弟对你评价很不好,没想到你是这样轻浮的人。
事后想想,我也有过分之处。于是我电话、短信给他,他都未回。我又向他兄弟留言,希望帮我去看看他好不好。那次,我深感自己在陷落……
但是他的言行分明告诉我,在他不分性别都是朋友的观念上,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女性兄弟,仅此而已。而我需要的比兄弟多,所以我选择脱离。
不久前,我结识了一个比我小5岁的男生H。起初,我不屑与其来往,以为是我弟弟一样年少不经事的大男孩。但是在几次接触之后,我发现在他的身上有z君所没有的特质。他的年轻朝气对我有一种吸引力,洁白的牙齿,粉粉的嘴唇,还有精干强健的身体都让我感觉新鲜。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羡慕年轻人的身体。
H喜欢有一些亲昵的举动,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开解我,握住我的手,说,没事儿,有我。而Z君绝不会说这种话,他不屑于我某种无端的情绪,觉得那是一种神经质的表现,不可理喻。甚至可以将女人的情绪与发疯的狗做对比。
晚上,我们相安无事。他问我在想什么。我说,我想象着和H君做有趣的事,我们可以一起说着在你看来多么幼稚可笑的话题,我们可以相互欣赏彼此的身体,我可以向H君说说未来的旅行计划,我们会一起去到我们想去的地方,看着夕阳西下,感受落日满怀。
Z君说,那你就去做你喜欢的事吧。因为灯已熄,我无法观察他的表情。我想他一贯很超脱,不会仅仅只是嘴上说说,行为上也该是如此表现。
不知何故,当我满怀憧憬的描述着可以和H君做的事的时候,我很平静。我想Z君是不会有什么不适的感受的。因为他不分性别的朋友理论完全应该支持我选择自己的幸福。
我知道我有故意气气Z君的嫌疑,但是当我描述自己的意愿的时候,我看到的真是H君微笑的面庞,我大概真的喜欢他了,这个年轻的男生,我喜欢依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喜欢他说我原来是个小女生,成熟的外表下有一颗天真烂漫的心。特别是当我诉说自己的苦楚的时候,他会将我拥抱,我感觉很安心,我脆弱的只剩下外强中干的表壳。
Z君这会儿该到家了,我们向着各自的方向继续生活……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龙应台的文字有一种冷静的对情感的体认,此刻我想起我的妈妈,却是这般实在的温暖。
周末回家,妈妈等我吃饭,即便是夜色已晚,还在等我。饭后,她总是让我帮她把额头上的白发拔掉。我说,不要拔了,会越拔越多的。妈妈感慨,你以后可不要像我,头发白的早。我说,白了就白了吧,我要做一个白头发但是很有涵养的老太婆。妈妈说我怪想法多,等弟弟结婚的时候,她想去染头发,染过了就看上去年轻了。
年近三十的我还是像孩子一样四处游走,妈妈从来不会把我牵住。每年寒暑假,我总是不着家,任性地跑去外面旅游,半月甚至一月。妈妈在临出门的时候嘱咐我,一定要小心,出门注意安全,东西放好……接下来的时间,妈妈不会再打电话唠叨我。我按照妈妈的嘱咐,每到一处给弟弟发个短信,报个平安。妈妈会从弟弟那里知道我平安。
今年暑假,我去到新疆,那里因为特殊事件,网络不通,我无法短信告知,妈妈还是没有给我电话,我一时疏忽忘记报平安。一日,突然接到妹妹的电话,原来妈妈要求妹妹打个电话问我是否平安。我这才知道我已有一个星期没有向家里报平安了,妈妈却坚持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新年年初弟弟要结婚了,重阳节的时候,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弟弟要给未来的丈人家送礼。妈妈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准备,买东西,鸡鸭鱼肉,红枣花生……还要准备一个大红包,所有的礼节应该到的,一样都不遗漏。妈妈对我说,担心做的不够体面,让人家笑话。我说,已经够好了,你总是要撑足面子。
送节前一天,妈妈起个大早,叫来亲戚帮忙做团子,一百零八双,吉利数字。我说,团子去买好了,自己做多么麻烦。妈妈不肯,非要自己做,说自己做的好吃。妈妈喜欢未雨绸缪,事情做得周到。馅料像芝麻,豇豆,黄豆,都是年前开始准备的,自己家种的。而那一天,我却和朋友在杭州玩,家里正忙得不可开交。妈妈还是没有给我电话,等我第二天回到家的时候,妈妈让我吃团子,说很好吃的,自己做的就是好吃,递给我一双芝麻陷的,那是我最喜欢吃的。
以前妈妈逢人便夸我节俭,大学时候勤工俭学,不用伸手向家里要钱。她以我为傲,现在她还是以我为傲,长女出落的如此漂亮。但是,看看我买的衣服都是灰色调的,妈妈说我衣服颜色买的是不是太灰暗了,可以喜庆一点。我说现在流行这个色调,你那个太老土了。有时候,看见我花钱手笔越来越大,说,你爸爸说你现在不节约了,赚钱这么辛苦,要省着点花。我说,妈妈,这也是你的意思吧?妈妈不好意思地说,我跟你爸爸说了,以前不会赚钱,当然要省点,现在自己能挣钱了,穿漂亮点也没错。我笑着说,我的妈妈思想进步了。
一日,妈妈出乎意料地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让我不要忘记把皮鞋给她带回去,她去亲家家要穿的。那双皮鞋是我太大了,不能穿了。周末,我特地把鞋子给妈妈带回家,妈妈试试说,刚好,已经被我穿松了,也不挤脚。妈妈就像穿上新鞋子一样兴奋。
人说,年纪大了会像小孩一样需要哄:不厌其烦的在电话里告诉妈妈,自己就是雨儿。帮妈妈涂指甲,擦护手霜,陪妈妈散步,泡澡。甚至像提醒小孩一样,告诉妈妈不能在公共浴室指着人家说肥瘦……龙应台就像牵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牵着妈妈的手,陪她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我现在还是妈妈的小孩,任性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走着自己想走的路。妈妈想牵住我的手,但是她渐渐地让自己适应我不在身边的日子。我记得妈妈对我说过,如果我出嫁,都不要离家太远,离家近点儿,有事情可以叫的应我。
妈妈,如果有一天,我牵着你的手散步,我想把你搂在怀里,看看路上的风景,聊聊家事。我要帮你穿上你最喜欢的衣服,鲜艳的色彩映衬你白白的肤色,我要帮你穿上你最喜欢的鞋子,一双舒适的高跟鞋,那是你年轻时候一直希望穿却舍不得穿的,还要给你涂上口红……
你就是当年的我,我就是此时的你。
读书订计划,我觉得这是很可笑的事情。读书是一种自发的精神需求,愉悦身心,尤其是读到一本好书,沉醉其中,不知时间已过。现如今,却要被逼着订出什么计划。让我觉得非常反感,美其名曰,提升专业修养。可能我所说的“读书”和领佳节又重阳导所说的“读书”是有区别的,大概狭义与广义之分,领佳节又重阳导应该明确地说是专业学习,而不是读书。
曾经一度爱上看《读书》,读到人家推荐的好文章,我会不由自主地也找来读一读。现正网络世界如此发达,不缺乏书读,而是利用有限的时间读好书,有选择性的读书才是重要的。
大学的时候,我总觉得老师推荐的书都不好看,自己找来奇奇怪怪地书读,津津有味。读书首先是有兴趣,如果连翻的兴趣都没有,更何况是要将它读完。以前读世界历史,好几种版本,读过汤因比的《历史研究》,读的比较艰难,曼弗雷德马伊的《世界历史》居然一口气读完,因为相比他的语言文字更加生动些,我还是比较低级水平的阅读历史,历史本来就干涩,希望有些生趣。前两天读袁腾飞《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文字就像拉家常,轻松有趣,对于我这样的白痴刚刚好,读来不累,很有意思。
有段时间,痴迷看电影,看了很多经典名著改编的电影。忽然又回到大学时候读小说的情景,《廊桥遗梦》《情人》《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看到那些小说中的人物在导演的思考中幻化成荧幕想象,出演的又是像朱丽叶比诺什这样资深的演员,让我不禁唏嘘不已。感叹人之情感深重而又脆弱,至今不能忘怀伊斯特伍德那沧桑的眼神,充满温柔与痴情,哀伤与理解。于是又再度拾起小说……读书在不同的阶段有着不同的收获与感触,尤其是当人生进入另一种境遇。
那是我心深处最温暖纯净的地方,我一个人思考,一个人面对自己,面对自己的过往,面对自己的明天,我想象任何可能或者不可能的出现,否定一个自己,重塑另一个自己,书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它与职业和计划无关,它只和我自己有关。
但是,我依旧很认真地做完作业,因为教师是我的职业,我的经济来源,在这个身份里,我必须做好份内的事情,确保我的经济来源不被截流。我在网上找到基本适合教师这个职业读的书,作业是作业,读书是读书,读书从来是不用订计划的,作业才是需要按时完成,计划之后是总结,从来都是这样。
在我的井底世界里,我所见的同事除了上课就是游戏,上个厕所还有人在谈论什么,偷人家农场的菜?书?好陌生的东西。
今天又给自己置了一整套衣服,从鞋子,裤子,衣服,饰品,一个都不放过,付钱的时候,我没有刷卡,付现的,抽出一叠钱,几乎没想到心疼,可事实上那是我一个月的工资。朋友诧异:半个小时之间,我可以花去一个月的工资,而且不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度日。我说,不至于饿死,那就花呗。朋友摇摇头说,跟不上你的思路。
我问朋友,从认识到现在,我是不是有变化?朋友说,有,瘦了。还有呢?我希望听到不一样的回答。朋友笑笑说,以前就是老鱼的一个小跟班,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吧。我说,以前的模样我时常会想起来,很傻很天真。认识你们这些人,尤其是第一面,我印象特别深刻,老鱼在面试的时候跟我讲灵魂与肉体的关系。时常你们一帮人会在老鱼办公室会合,共谋大事。我蹑手蹑脚地给你们倒茶,某某老师请喝茶。几年过去了,变化总是有一些的,但是若是真要说什么的话,我想还是没什么的,一切应该是在自然发生的,我总是过分注意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而事实上别人眼里你是什么,根本是不重要的,我就是太把自己当个什么东西了。我今天花去5000买件衣服,充其量就是满足一下虚荣心,与别人一点关系没有。以此证明我品味提高了吗,那未必,以此炫耀我多能花钱吗,那几乎就是傻逼,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学老师,基本解决温饱问题。
我到底是要干什么,只能说是我还年轻,可以让脑子随时短路一下,把准备去存银行的钱贡献给服饰专卖店。
晚上打开很久没看的电视机,出现的是歌手陈琳跳楼自杀的消息,因为两次婚姻碰壁把她逼上了绝路,主持人在报这个消息的时候,冷静地说,陈琳总是以正面形象示人,唱着鼓舞人心的歌,说着鼓舞人心的话,言下之意,你怎么居然也会去自杀。我想任何人但凡有一线生的希望都不会去选择自杀的,可能她也是脑子一时短路,那是各种愁绪涌上心头,不能自拔,但是不是像我一样去花钱购物,而是结束自己的生命。
给哥哥发了条短信,很久后他回信:“游泳刚回,正准备去吃饭。”记得国庆的时候,哥哥感觉身体不对,去做了全身体检,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说是肺部有个几毫米的血管瘤,医生说无大碍,但是哥哥还是有点担心,上次碰面,他又提及,总觉是个小小的阴影。这次他非常重视锻炼身体,几次听到他在游泳,或者散步,这当然是极好的事情。但是我却不免忧伤,人在某个年龄的转折点,会变得异常脆弱,禁受不起任何打击,尤其是身体上的打击。与其说是在有意识地锻炼身体,还不如说是恐惧生命不可逆转的消逝。突然,我想到自己还年轻,因为我不担心我的身体出什么问题,反而高兴比此前有瘦去十几斤,我可以疯狂地给自己重新添置新衣,把自己装扮得漂亮一些,以此我会获得很大的满足。有个朋友担心我说:“你突然瘦去这么多,大概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该去检查检查。”但是我如此自信,我没有问题,因为我还年轻。如果我五十岁的时候突然瘦去十几斤,我大概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
但是,隐隐约约脑海中会莫名其妙地跳出死亡的念头,我在想象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状态,哥哥跟我说,外婆去世的时候,生命像游丝一样慢慢消失的。我一直觉得人死后是能量转化成了另一种物质,像外婆那样的自然死亡能量是逐渐转化的,而像陈琳这样的非正常死亡,她的能量该是猝然转化的吧。大概我还年轻吧,我现在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我不害怕死亡。而这话,我敢于现在说,未必敢于在五十岁的时候说,因为我现在还年轻。
年轻让我的虚荣心明显膨胀,同事看到我现在几千几千购物都不眨眼,觉得我是有点疯狂,当然毫无疑问是疯狂的,因为我一个月撑死才有2500,我的消费与收入完全不成正比。我和同事说:“如果不至于饿死,那就花吧,钱不用就是纸。”
最终所有颠来倒去的废话全是因为我是一个极度悲观的人,因为悲观,所以我希望自己快乐。而事实上,我并不快乐。我囿于一个狭隘的视角看问题,容易轻信别人,容易被情感冲昏头脑,容易变成一个偏执的人。我知道只有让自己的内心充实起来,才能低档外界的干扰,来自物质的或者自然老化,不会因为我即将三十,还在希望听到别人夸我说,你还很年轻,大学刚毕业吧。我是如此不了解自己,却又如此清醒地看到自己的缺点。神啊,救救我吧。
深秋,码头的海风有些凉。对面小山上五颜六色的灯光隔着一道水的距离,让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绚丽,如同一个村妇同时穿上各种颜色的衣服还在得意地扭动腰肢。或许还能听到喧闹的大排档,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人声鼎沸,各种分贝的声音在白墙上碰撞反射,夹杂着海鲜的腥味,与霓虹灯煮成大杂烩。
岸边的灯光分明扎眼,直直地照着我们,我很局促。
我们,很久不见了,气氛有点奇怪,就像这不协调的道头夜景。
我有些应景的悲伤,因为我们曾经在这里相谈甚欢。
因为我们曾经在一起。
还能回忆的片段,一起在林荫道骑车,一起吃饭散步,一起看碟听音乐……
但是我们之间有一弯水的距离,深深浅浅地阻隔着。
在一起的时光真实地放映,分开的时候没有一点讯息。忽然如同睡梦醒来一样,没有招呼,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只是以后我不再过来,你也不再邀请。
为什么我没有一点悲伤?我曾经在你面前痛哭,以为你会像我一样被“爱”感动,但是你的冷漠让我觉得难过,我以为我很悲伤,我哭了,我以为哭了就是悲伤。原来那是期望没有得到回应的羞愧,只是用眼泪来伪装自己的虚弱。
原来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我不能进入你的思想就像你不了解我的身体一样,我们之间隔着一弯水的距离。
我让自己随波逐流,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我只需要一个渡水的工具让我暂时喘息。我可以忍受假装的高潮,我可以让自己处于进退维谷的窘境,我可以成为任何人的标签……
我为什么要说这些!我该庆幸自己的幡然醒悟吗?!
不,我该为自己感到悲伤。人世间最美好的情感被我分解的支离破碎。我又进入了一个绝望的低谷,用否定过去来否定自己。
海风很凉,我侧身靠着,身后的小青年旁若无人地私会,对面热闹的霓虹灯停止了闪烁。路灯依旧直直地照着我们。我侧身靠着,不与你正面相对。我的眼睛有些模糊,我们之间有着一道水的距离,我却将它强行渡过。我们不是恋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你从背后抱住我,像以前一样,我却平静地没有反应。只是我依旧配合着,感受你的血液开始沸腾,呼吸开始急促。
你对我说,你还是喜欢我以前圆圆胖胖的样子。我说,我不喜欢,我不会让自己变回从前。你看我,开始学会了肤浅的伪装,戴上墨镜,散开卷发,裹上披肩,从人群中穿行而过……你说这样也挺好。
风很凉,我说回家吧。我们继续走着,直到下一个路口才坐车。你目送我坐上出租车,我在下一站下车,回家只是一个借口。其实我还是原来那个虚无缥缈的没有灵魂的影子。
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阿多尼斯
孤独是一座花园,但其中只有一棵树。
绝望长着手指,但它只能抓住死去的蝴蝶。
太阳即使在忧愁的时候,也要披上光明的衣裳。
死亡来自背后,即使它看上去来自前方:
前方只属于生命。
疯狂是个儿童,在理智的花园里,做着最美好的游戏。
时光:
在欢乐中浮游,在忧愁中沉积。
遗忘有一把竖琴,记忆用它弹奏无声的忧伤。
世界让我遍体鳞伤,但伤口长出的却是翅膀。
向我袭来的黑暗,让我更加灿亮。
孤独,也是我向光明攀登的一道阶梯。
诗歌,这座浮桥架设于你不解的自我和你不懂的世界之间。
不要只害怕魔鬼,还有天使呢。
“天使”,在万物中最有可能突然变身为魔鬼。
两手空空,然而,手中还是不断地掉落你的一部分:时间。
童年是让你能够忍受暮年的那股力量。
夜晚在我的枕头上沉睡,我却独自无眠。
只有通过一种方式才能征服死亡:
抢在死亡之前改变世界。
罪过:对自由的另一种赞美。
因循有着另外一个名字:牢笼。
诗歌不会行走,除非是在深渊的边缘。
无论我们身在何处,都有泥土伴随,那是永恒的相会;无论我们身在何处,都有时光伴随,那是永恒的离别。
最遥远的光亮,比离我们最近的黑暗还要靠近我们:
距离,通常只是神话。
不,是生命在发号施令,死神只是忠实的记录员。
快乐长着翅膀,但它没有躯体;忧愁有着躯体,但它没有翅膀。
跪曲着,黑暗降生了;挺立着,光明降生了。
花儿是眼里的一个季节,芬芳是心中的一个季节。
是的,光明也会下跪,那是对着另一片光明。
太阳即使在忧愁的时候,也要披上光明的衣裳。
黑暗是包围四周的暴君,光明是前来解救的骑士。
死亡来自背后,即使它看上去来自前方:
前方只属于生命。
遗忘有一把竖琴,记忆用它弹奏无声的忧伤。
你的童年是小村庄,可是,你走不出它的边际,无论你远行到何方。
你不会成为油灯,除非你把夜晚扛在肩上。
或许光会把你误导;不过,假如这真的发生了,莫以为这是太阳的过错。
风有着尘土的谦卑,却也有天空的荣耀。
女人--她的芳香令空气的身材变得颀长。
即便是太阳自己,也只能照亮接受光明的事物。
女人向我走来--以深渊的形式,她成就了我的一个巅峰。
玫瑰的沉默是呼唤,听见它的不是耳朵,是眼睛。
你是对的,蝙蝠啊!
--黑暗是一种安逸,光明是一种折磨。
最残酷最痛苦的监狱,是没有四壁的。
风,没有衣裳;时间,没有居所;它们是拥有全世界的两个穷人。
或许,语言的汪洋,隐身于静默的浪花里。
石头与翅膀,在诗歌的子宫里是孪生兄弟。
芳香,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曲。
你的意义,在于你成为形式。
如果一定要有忧伤,那就告诉你的忧伤:
让它永远捧着一束玫瑰。
玫瑰旅行,去往的最美所在,是眼睛的疆域。
梦想也会长大,不过是朝着童年的方向。
玫瑰,在忧伤时是一个角落,在欢乐时是一盏青灯。
每一部伟大的作品,总能同时催生秩序与混乱。
快乐降临于我成群结队;不过,只在我的幻想中行进。
你真正的凯旋,在于你不断地毁坏你的凯旋门。
我的祖国和我身披同一具枷锁,我如何能同祖国分开?
我如何能不爱祖国?
一点、
午睡醒来,接到师傅鱼的电话:“你也叫我老头了,还在公开留言板里叫我老头,反了反了,都被你们叫老了。”“哎呀,老头是昵称,一般人我还不叫呢。”“呵呵,那倒也是。”
二点、
茶馆,花掌柜讲年轻时候做笔录的情景。当时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最痛恨的一种犯人你们知道是谁?强奸犯!对付强奸犯,那是绝不手下留情的。蒲扇柄一靶子抽过去,一道血痕。犯人两只手铐在小椅子上,人就这么蹲着。如果再犟嘴,就一脚踹过去,人连同椅子翻着跟头飞到老远。最绝的是罪犯被打的七零八落之后,人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还要告诉你:“你怎么就这么笨呢,下次记住了,用强奸的力气去偷只鹅,好说那鹅还能买个几十块,你再用这钱去嫖妓!人顶多告你偷窃!不用坐那么多年牢了。有没有点出息啊你!”又是一拳。
三点、
三水,渔父和曼丽合开了一个房间。两男一女,有些微妙。
渔父和曼丽是老相好,自然一窝。三水有意共享,提议:“三人同窝。”曼丽撩人的 ** 早已……没想到渔父关键时候十足显吝啬,三水很是不满,随即叫来一职业女郎,自成一窝,而且演了一场翻云覆雨的现场秀。渔父和曼丽自然观演,欢喜骚动自成一曲。
虽然被逼成了观众,但是三水咬定曼丽必需为此付出代价,至于什么代价当然不问自知了,自此三水和曼丽成了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见面的问候语就是,还债!
只是这债就像通货膨胀,人民币贬值一样。事过多年,这债居然一直未有机会还,曼丽逐渐曼妙不再,三水也就存此一说,做做调侃的话题了。